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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点华哥草塘社会新气象圈子100%仆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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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有来生  

2011-01-04 10:48:1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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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作者/零点华哥       

   盈盈回来找保生的时候,手里牵着一个7岁或许是8岁大的女孩儿。进门把孩子往他怀里一推说:“这是你的娃,你别想不管他!”

   保生要娶盈盈的时候,村里不少乡亲对他讲,说盈盈可不是个稳当的女娃子,上中学的时候就和村里几个年轻后生扯不清,大了肚子,怀了崽都不知道是哪一个的。她还大你好些岁,你虽然长相不济,可是你有力气、有技术,在城里工地上不少挣钱,以后寻个正经人家的女娃做婆娘,不愁本分平安过活一生。

   保生笑。他说是,说这话的人们娶不到俊媳妇眼红嫉妒得胡喷呢。于是火急火燎地都没有去乡里扯结婚证,酒席摆了几十桌,鞭炮响了一头午,他们一起过了。村里人背后都叫他“花痴”。

   保生昏天黑地的饱尝了几天女人香之后,便回到城里工地去拼命地挣钱,盈盈每天拿了保生一股脑全交给了她的积蓄,东游西逛地打牌吃喝,串门子、嗑瓜子、传闲话,有时还故意地撩逗、招惹村里那些不安份男人... ...

   保生在工地干活的时候,不小心他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,政府给定了个残疾等级,工地老板给了一笔钱,后来盈盈和这笔钱一起消失了,有人说在一个大城市里看见过她。

   保生用胡子扎女娃,呵呵地笑:“娃真好看,像娘不像爹。”女娃用巴掌扇他胡子拉碴的脸,用脚丫拼命地踢他。“呵呵,看这娃,认生咧。”

   盈盈告诉他说是自己拿了他的钱,原本是想出去多挣些钱回来给他治伤病,没想到运气不好,赔光了,还欠了人家一点;再加上女娃又患上了一种叫“自闭症”怪毛病,所以... ...

   保生知道盈盈的话真少假多,可还是龇着牙,咧着厚嘴唇一个劲地说:“女人不容易呀,女人不容易;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... ...”

   盈盈不辞而别,卷包出走后,保生东挪西凑地在村子里借了一点钱,只身到人们说见到过盈盈的那个大城市做起了卖水果的小生意。城里人可能是怜悯他拖着残疾的身体,整天风里雨里地叫卖,买水果时一般都会在他那买,一来二去,生意越来越好,几年后自己就在市区租下了一套带卫生间的单元房,楼层虽然高些,可是早晚有公用电梯,也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不方便。

   平时做生意的时候,保生色魔似地盯着过往的女人看,有一次认错了人,拉人家手,被女人的丈夫按着打。从此,知道不知道他经历的城里人也都开始叫他“花痴”。晚上收摊后,趴在窗口傻傻地瞧着马路,他坚信自己有一天还能见到盈盈。如今她真的来了,他好兴奋。

   女娃整晚整晚地不睡觉,说是病态,要治疗。保生又一次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给了盈盈,说是一定要治好孩子的病。盈盈哭了,紧紧地抱着他哭。盈盈说今天晚上要保生早一点回来,她要好好伺候他,好好尽尽女人的本分,让他好好做一次真正的“花痴”。保生笑,特别幸福地笑。

   钱给医院送去了不少,娃的毛病就是不怎么见好,还是无缘无故地就哭闹,还是成宿隔夜的不睡觉。日渐憔悴的盈盈不再有时间出去疯走串门子,不再有时间去和别的男人狗扯羊皮,整天陪护着娃,每天等着娃她爹回来把卖水果赚的钱交给她。他们合计好了,等攒够了一大笔钱,领娃去一个有名气的,不怎么骗人的大医院去给娃瞧病。

   初冬的小雪断断续续地下了一个整天,保生终于卖完了最后一把香蕉。看着顶楼那扇还亮着灯光的窗,想着自己女人特有的体香,他擦了一把溢出嘴角的口水,痴痴地笑。

   忘记了带钥匙。他轻轻地敲门,没有俊女人的应声,没有娃地哭闹声。娃睡着了不容易,女人一天陪这个娃太累了,不容易。天太冷了,实在熬不到她们娘俩醒来,他上了楼顶,要从阳台进入有个俊俏女人,属于自己的家。阳台上的雪很滑,他的腿脚有残疾... ...

   保生临死前,盈盈本想告诉他,女娃不是他的亲娃,最后她还是没有说,那样太伤人。只是说:“俺的痴男人,下辈子还要俺吗?要俺,俺就多怀几个你的娃,每天晚上都说爱着你哩,每一分钟都让你仔细地看只是你一个人的俊媳妇,再也不会在你要俺的时候说,‘慢些,先去洗手。’这样的蠢话了。不要俺,俺就给你做牛马。”盈盈反反复复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保生说他等着呢,不过等的不是牛马,是俊媳妇哩。

   农贸市场一个水果摊边的女娃,每每听到中年俊女人说:“娃乖,别吵了爹爹。”正在哭闹着的女娃就会立时安静下来:“嘘——俺爹累了,在睡觉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原作于2009。,11,8;修改于2011,1,4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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